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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太后知道她脸皮薄,见她不答,直接直白地问出了口:“你和驸马,昨夜可同房了?他可还算体贴?”
被自己的驸马拒绝了这种事,赵明臻是打死不会承认的。
可她也没想好怎么撒谎,于是只能敷衍道:“反正……就那样吧。母亲!你怎么追着我问这个!”
徐太后瞪她一眼,道:“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问,还能是谁问?”
不过见赵明臻的脸都有些烧红了,想来确实是在害羞,徐太后也就没再多问。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时辰差不多到了,赵明臻要起身的时候,徐太后忽然又拉住了她的手。
她拍了拍她的手背,仿佛不经意般问道:“对了,我前几日听闻,你府上,举荐了两个新人入朝?一个叫韦钧浩,还有一个……嘶,叫什么来着?”
赵明臻动作一顿,复又缓缓坐下。
她抬起澄澈的眼眸,任徐太后抓着她的手,不解地道:“一直都有士子,会走公主府这边的门路呀?母亲这是在说什么,这两个人怎么了?”
科考废弛了小三十年,先帝在时就有心整顿,结果他不仅没做到,到了晚年吏治反倒更荒唐,卖官鬻爵都成了常态。
赵景昂继位后,风气渐渐有所改变。不过大的制度一时之间没那么容易整饬,这两年入朝做官的,多还是以达官显贵的举荐为主。
他就是要改,也得先慢慢把买上来的那批最不堪的拱掉再说。
徐太后声音淡淡的,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,只是道:“往日经你公主府入朝的,大多没什么才干,只能做些不入流的典簿、编修。”
“这回的两个人却好像还算得用,如今入了皇帝的眼,皇帝正琢磨着,把他们派到哪边外任上去。”
赵明臻垂下眼帘,没说话,抓在自己膝头裙子上的手指,却越来越用力了。
徐太后的话,好像兜头一盆凉水,一下子叫她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。
“珍珍。”徐太后语重心长地唤了她一声:“这次就算了,但若牵涉更多,你往后就真的深进漩涡里,脱不开身了。”
很委婉。
可还是在告诫她,不要参政。
尽管从徐太后开口起,就已经猜到了她还会说什么,赵明臻此时,心里还是有些刺痛。
才新婚,又是许久未见,也许她不应该忤逆自己的母亲,也许她应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,就像从前一样。
但她张不开这个口。
赵明臻缓缓抬眼,沉默着注视着徐太后,良久,她一字一顿地、不答反问:“母后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我的丈夫身份如此,我还能避得了吗?”
她确实不曾有什么大志向,又或者说,每一个疼爱她的人,一起塑造了想要看她生长的方向。
所以从前到现在,她想的一直都只是,怎么把日子过得快活。
仅此而已。
然而现在,婚是他们赐的,话也是他们说的。他们既要把她推进权力场的漩涡里,却又要她的手上不染分毫。
她做不到。
也不想这样做。
世上所有的亲密关系,本质上,都是权力的博弈。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
她已经在亲情里吃了大亏了。
连血脉相连的亲人都如此,遑论夫妻。
权力这个东西,如果只她的丈夫有,那早晚会变成架在她脖子上的刀。
赵明臻的声音并不大,和她平素撒娇卖嗔的语气也差不多。
徐太后却被她的话噎得一梗:“你……”
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抬眼间,瞧见赵明臻倔强的眼神,还有紧咬的下唇,忽然就也说不出口了。
徐晚华叹了口气,终于是别开视线,淡淡道:“你长大了。只是,自己总得懂些分寸。”
赵明臻垂下眼,什么也没说了。
话不投机半句多,母女俩没能再聊下去。
正好有宫女来通传,说皇后来了,还带着自己亲手炖的排骨汤,赵明臻也就起身了,勉强扯起一点自然的笑意,道:“还真不早。母后,既然皇后来给您请安,儿臣不多留了,改日再来母后宫里用饭。”
徐太后释然一笑,道:“你的驸马也还在外等着呢,回去吧,和他一起回去。”
——
赵明臻出来时,脸色冷得不行。
燕渠在殿外等候良久,见状,不免讶异地回望了一眼身后这座巍峨的宫殿。
赵明臻却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不管燕渠愿与不愿,他都是这一切的导火索。
她深吸一口气,昂起头,勉强平静地道:“走吧,回公主府去。昨儿捉的活口,还要审一审呢。”
碧瑛不知寿康宫内发生了什么,但是她熟悉赵明臻,清楚她若是这副神色,就有人要倒霉了。
她不由心里替那几个人默哀了一下。
长公主一不痛快,就要让别人也不痛快,那几个“流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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